- 那是我做过的唯一一场如此不同的梦。寻常梦境总像被水汽氤氲的水墨画,醒来便晕染得模糊不清,唯有这场梦,分明是幅工笔重彩,每一处纹路都像被刻进了记忆深处——窗棂的木纹、床单的褶皱、爷爷眼角的笑纹,清晰得能数清每一道笔触。梦里是座立于水中央的白色八角楼,周身镶着整面玻璃窗,阳光淌进来时,整座楼像浸在融化的阳光里。楼中央竖着架螺旋楼梯,盘旋而上,像条银白色的绸带。楼梯四周,一层叠着一层的平台向着窗边铺开,每个平台上并排放着两张单人床,床是雪白的,床单、枕头也都是雪白的,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。楼里空旷又清净,只有光在流动,走在螺旋楼梯上,脚步轻得像踩在云里,一点儿也不觉得累。窗外的水面静得像块巨大的蓝宝石,倒映着整座楼,远远望去,楼像是悬在半空的海市蜃楼,分不清哪是真,哪是幻。我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,能清楚地看见每层床上躺着的人。走到楼梯的三分之二处时,目光往下一瞥,正瞧见下一层平台上,靠右的那张床上躺着爷爷。他盖着雪白的被子,见我看他,脸上立刻绽开了笑,眼睛眯成两道弯月,像极了他生前见着街坊邻里时的模样——和善里带着点谦卑,又藏着丝调皮的尴尬,那副“人畜无害”的样子,总能让人心里软下来。可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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