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青灯,古佛,无字碑。这是沈若宁来到水月庵的第三天。她赤着脚,踩在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,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木桶。水是从后山引来的泉水,清冽刺骨,浸得她的指尖泛起一层死白。木桶的边缘磨破了她掌心的嫩肉,渗出细密的血珠,混着水渍,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迹。她每天的工作,就是将这泉水一桶桶地提回来,倒满前殿大雄宝殿里那口巨大的铜制水缸。水月庵的住持,静安师太说,这是磨练心性的第一步。磨掉她身上的娇气,磨掉她眼里的怨气,磨掉她心底里,那点关于红尘的、不切实际的念想。三天前,亲手把她送到这里的男人,傅承勋,也是这么说的。“若宁,你六根不净,贪嗔痴三毒俱全,留在尘世只会害人害己。”他站在水月庵古朴的山门前,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衬衫,英俊的眉眼间,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冷漠。阳光透过古老的槐树叶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即将羽化而去的谪仙。“我给你找了个清净地。在这里,青灯古佛,晨钟暮鼓,慢慢洗涤你身上的罪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,“等什么时候,你真正懂得了‘放下’,你再出来吧。”沈若宁当时就站在他对面,穿着他亲手为她挑选的、最素净的棉布长裙。她看着他,...
已完结 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