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我的手停顿在他额角,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直。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深潭般的黑眸锁住我,里面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或暴戾,而是翻涌着更加复杂、更加深沉的东西——审视、不解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极淡的波动。“简宁,”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,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,却奇异地有种穿透力,“本王……记下了。”那之后,我在静思堂留了下来。殷玄的伤势需要人照顾。周嬷嬷年纪大了,贵福笨手笨脚,前院伺候的人他不信任,更不让近身。于是,我这个名义上的王妃,成了最合适的人选。说是照顾,其实就是听候使唤。喂药、换药、擦拭身体、端茶倒水、念书解闷……他脾气极差,伤口疼痛时更是阴晴不定,稍有不顺就冷嘲热讽。“笨手笨脚!药都喂到鼻子里了!”“轻点!你想疼死本王?”“这书念得磕磕绊绊,你识字吗?”我默默听着,手上动作不停。该轻时轻,该重时重。喂药再小心也难免洒出一点,换药再轻也会碰到伤口,念书……我尽力了,那些佶屈聱牙的策论,我确实不如他精通。日子就在这种奇特的相处中滑过。我惊讶地发现,褪去了那层刻意营造的冷酷暴戾外壳,殷玄并非完全不可理喻。他极其自律,即使躺着,每日也要听亲信汇报府外事务。他对数字极其敏感,心算能力惊人。偶尔听他处...
已完结 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