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西城街面的火还没扑灭,焦糊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残肢断臂和尸体摞在一块,血水汇成细流,汩汩地往低洼处淌。还站着的,无论是黄霸天手下那帮杂兵,还是邹靖带来的边军残部,都拄着兵器呼哧呼哧喘气,眼神发直,还没从刚才那修罗场里回过神。黄霸天踩着粘稠的血浆,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邹靖面前。这位边军校尉官袍撕烂,脸上糊满血和灰,早没了之前的威风,只剩下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,死死瞪着黄霸天。“幽州边军,就这点能耐?”黄霸天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冰渣子刮过每个人的耳朵。邹靖嘴唇哆嗦着,想放句狠话,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。黄霸天没等他回答,目光扫过那些缩在街角、惶惶不安的边军俘虏。忠诚度一片惨淡的负值,底色是“恐惧”、“茫然”、“听天由命”。“想活?”他问。俘虏堆里一阵轻微的骚动,没人敢吭声。“跟着我,有饭吃,有饷拿。”黄霸天的声音没有任何煽动性,只有冰冷的陈述,“不跟,现在就去陪他们。”他指了指满地尸首。沉默。沉重的喘息。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卒突然扔了手里的破刀,噗通跪下来,脑袋磕在血水里:“俺…俺跟!求好汉给条活路!”有了带头的,崩溃就像决堤。噗通噗通,剩下的百来个边军俘虏跪倒一片,乱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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