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礼堂里的光线带着旧时代的昏黄,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内里深浅不一的底色,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苏晚坐在角落的木椅上,灰裙的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心,布料起了细密的褶皱。她的呼吸放得很轻,仿佛稍微重一点,就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。身旁的贺行舟穿着浅色衬衫,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线条干净利落。他是这样一个注重整洁的人,连坐姿都透着股紧绷的端正,仿佛身下不是旧木椅,而是某种需要时刻保持仪态的场合。苏晚的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胳膊,不过是指尖般轻浅的触碰,贺行舟的身体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。那瞬间的僵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,让周围几个原本低声交谈的人都顿了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来。苏晚的脸颊瞬间涨红,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,她慌忙将手收回来,指尖冰凉,心脏却跳得又急又重,撞得胸腔发疼。贺行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毛巾,雪白的颜色,带着浓郁的消毒水气味,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他低着头,极其认真地擦拭着刚才被碰到的地方,指腹用力,来回摩擦,仿佛那片皮肤沾染了什么难以容忍的污秽。那动作细致得近乎刻意,每一下都像小锤子,敲在苏晚的心上。她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眸...
已完结 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