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前厅里,气氛比屋外阴沉的天空还要压抑。顾家主子、有头有脸的宾客、以及昨夜可能接触过顾景枫的仆役,密密麻麻站了一屋子。空气浑浊,混合着恐惧、猜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气。顾鸿羲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,唯有那双浑浊的老眼,偶尔闪过厉光,扫视着下方众人。顾昀站在他身侧,眼神飘忽,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额角渗出的细汗。顾晏坐在稍下的位置,面色依旧苍白,但背脊挺直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垂眸盯着自己搭在膝上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仿佛那上面写着答案。而沈知意,则被“特许”站在靠近门口的一根柱子旁,像个局外的看客。她依旧那身半旧衣裙,神情淡漠,与周遭的紧张格格不入。不少人偷偷打量她,目光里充满了惊疑不定——这个昨日还被嗤笑的疯子,今日一番言语,竟将所有人都镇住了。审问冗长而无效。负责书房洒扫的丫鬟哭哭啼啼,只说昨夜送老爷回房时还好好的,门是从里面闩上的,她听得真切。值守院门的家丁赌咒发誓,连只野猫都没放过进去。厨房送夜宵的婆子也说,食盒递到书房门口,是大爷亲自接的,并未见异常。线索似乎全断了。每个人都在证明自己的无辜,每个人又都无法完全摆脱嫌疑。那间“密室”,像一口无形的黑锅,扣在每个人心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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