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外部的火烤和热水,都太猛了,只会催命。他需要的是一种持续而温和的热源,一点点地把他从冰壳子里“捂”回来。“冷......娘......”被子里的人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,带着哭腔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关山月的心被这声呢喃刺了一下。她凑近了些,借着昏暗的油灯光,仔细打量他的脸。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泛着青紫,长而密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细小的冰晶。可即便如此狼狈,那优越的骨相和轮廓依旧清晰可见。这张脸,实在好看得有些过分,此刻配上这副脆弱濒死的模样,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。真是个麻烦的漂亮累赘。关山月在心里骂了一句。可骂归骂,人是她拖回来的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炕上。她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。下一刻,她动作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棉袄,随手甩到一旁的椅子上。棉袄里还带着她积攒的热气。然后,她没有丝毫犹豫,掀开被子一角。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去,也带进一个胖乎乎、软绵绵、温温热的身体。关山月就这么抱着他,将他冰块似的后背,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口。身体先于意识苏醒。一种陌生的,熨帖的暖意,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驱散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沈砚清的眼睫颤了颤。他缓缓睁开眼。映入...
连载中 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