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京中来信了。是我陪嫁铺子的老掌柜写的。我坐在窗前,就着天光,一字字看完。信上说,我走后第二日。谢钰正要取银子给柳窈娘买珠宝,这才发现库房钥匙不见了。他起初以为遭了贼,暴跳如雷。待发现我惯用的首饰细软亦不见,才恍然明白——我携款私逃。他立刻派人星夜兼程下江南,直扑湖州沈家老宅,自然扑了个空。「他竟还打着接岳母回京颐养天年的旗号,要把老夫人软禁起来,呸!谁不知他是想扣住老夫人逼姑娘您就范!」老掌柜在信里恨恨写道。钥匙账本在我手,他动不了库房现银,便想变卖我的嫁妆田产铺面。那是父亲留给我的根基,契约名头皆是我沈芷兰。他气势汹汹带着人去铺子里,要查账、要收房。「姑爷……不,那谢钰竟说什么夫为妻纲,铺子既为嫁妆,便是谢家之物。老朽当场拿出姑娘您当年立下的字据,言明铺面独立经营,盈亏自负,与夫家无涉,且有衙门红印。他辩不过,竟想强抢地契,被伙计们拿着棍棒请了出去,街坊都瞧见了,好不狼狈!」看到此处,我唇角弯了弯。父亲当年坚持要立那么多字据,我还觉得他多虑,如今方知深意。首辅寿宴之约,如同悬在谢钰头顶的利剑。他夸下海口,应承舞伎,如今去向不明,骑虎难下。信中后面的话,让我指尖微微发凉,又觉一阵荒唐可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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