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姜霁以为人生最狼狈的时刻,是五年前揣着刚签好的离婚协议书,在医院发现自己怀孕了。现在想想,那算个屁。“姜老师,五分钟后准备上场,诺诺状态很好,您别担心。”场务小姑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,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我盯着化妆镜里那张被精心修饰过的脸。粉底盖住了长期缺觉的灰败,眼线拉长了眼角,掩住一丝藏不住的疲惫。姜诺,我儿子,五岁,正在隔壁儿童休息区跟节目组准备的玩具车较劲。他大概以为这只是一次超长的、好玩的游乐园之行。带娃上这档亲子观察类综艺《家有萌宝》,纯粹是因为穷。离婚时,沈司珩倒是留了套小公寓和一笔“安置费”,足够我们娘俩在二三线城市过得安稳。但诺诺查出罕见病那天,那点安稳瞬间被天价进口药的账单碾成了粉末。电视台的邀约和那笔还算可观的通告费,像根救命稻草砸下来,我没资格犹豫。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我应了一声,声音有点干。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,诺诺的小脑袋探了进来,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。“妈妈!外面有个好大好大的飞机模型!”他兴奋地比划着,小脸因为奔跑红扑扑的。心尖蓦地软了一下。“乖,一会儿录节目就能看到了,先去坐好。”“嗯!”他用力点头,缩回脑袋,门轻轻合上。深吸一口气,起身。身上的连衣裙是赞...
已完结 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