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一2018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,六月初就飙到了三十五度。王建军蹲在工地的钢筋堆旁啃馒头,汗水顺着安全帽的系带往下淌,在下巴尖汇成水珠,砸在满是泥点的工装裤上,洇出深色的圆斑。“建军,听说没?隔壁纺织厂的老张,儿子在学校被人打了,脑震荡。”同村的李国强凑过来,手里攥着半瓶冰红茶,“那几个小兔崽子,就因为老张儿子穿了双带破洞的球鞋。”王建军咬馒头的动作顿了顿,喉结滚了滚: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早上拌砂浆时吸了太多灰。晚上躺在工棚的大通铺里,王建军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屏幕亮着,是女儿丫丫班主任发来的消息:“丫丫爸爸,孩子最近总说头晕,体育课也跟不上,您抽空带她去医院看看吧。”他摸出枕头下的存折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看——上面的数字离丫丫下学期的学费还差一大截。工头说这周末结工钱,可他心里没底,上次拖欠的工资还压着三个月。凌晨三点,工棚外传来争吵声。王建军披衣出去,看见老张被两个穿保安服的人架着,嘴里骂骂咧咧:“我儿子在你们学校被欺负,你们校长还说‘一个农民工的娃,别给学校添乱’?我cnm的!”老张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,眼镜片碎了一片,王建军赶紧上前拉住:“老张,别冲动!”“冲动?”老张甩开...
已完结 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