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明月山庄的梅花,开得像一场迟来的大雪。林燎到的时候,柳如眉已经在梅林深处的暖阁等着了。炭盆烧得正旺,她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单衣,领口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锁骨——和锁骨下方那道淡成粉色的疤。“还疼么?”他问。“你摸摸,就不疼了。”她捉住他的手,按在伤疤上。林燎的手僵着,指腹下的皮肤温热,能摸到底下脉搏突突地跳,和他腔子里那头疯跑的鹿撞着一个节拍。他想抽手,她却攥得更紧。“林燎。”她头一回叫他的全名,声音稠得像化不开的蜜,“你喜欢我么?”梅影透过窗格子,碎碎地洒了她一脸。林燎喉咙发干,他本该说“喜欢”的,说“从你替我挨刀那一刻就喜欢了”,说“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”。可他只是点头。点得脑袋都快掉下来。柳如眉笑了。她松开手,转身从矮几上拿来酒壶,斟满两盅:“那喝一盅。喝了这盅,我就是你的人了。”酒是温过的,漾着淡淡的梅子气。林燎仰脖灌下,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炸开,滚烫的,痒丝丝的,从心口一直蔓到四肢百骸。他忽然很想说话,说说这些年一个人练枪的寂寞,说说那些死在他枪下的人最后瞪圆的眼睛,说说师父坟头的荒草已经齐腰深了。但他只是坐着,看着她。看她斟第二盅,第三盅。看她脸颊洇开胭脂色的云。看她凑近来,嘴...
已完结 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