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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我，孙可望，开局挽天倾！第3章  大明：我，孙可望，开  

逆转命运的第一步，终于扎实地迈出了。而真正的艰难与辉煌，才刚刚开始。

遵义城头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，城外的军营却已开始经历一场比攻城更为深刻的变革。

清晨，校场。

数千名大西军士卒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，他们大多衣衫褴褛，面带饥色，眼神里混杂着对新命令的困惑、对昨日未能劫掠的失望，以及一丝麻木的服从。将台之上，孙可望一身轻甲，未着蟒袍，身旁是如同青松般挺立的李定国。

“自今日起，全军改制！”孙可望的声音通过几个大嗓门的亲兵重复，传遍校场，“第一，废止各营私自分粮！设‘辎重营’，统一收储钱粮。每日按实有人头，公开、公平发放口粮！士卒、军官，按等级略有差异，但任何人不得克扣、冒领！违者，斩！”

台下微微骚动。统一发粮？不克扣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。不少底层士卒的眼中，第一次亮起了微弱的光。

“第二，颁布新军纪！”李定国踏前一步，声如洪钟，展开一卷粗麻布，上面用醒目的朱砂写着简明扼要的条款，“凡八条：一，闻鼓不进，闻金不止者，斩！二，临阵脱逃，抛下同袍者，斩！三，奸**女者，斩！四，擅取民家一草一木者，杖！五，欺压同泽，私斗伤人者，重惩！六，散播谣言，动摇军心者，斩！七，缴获归公，私藏战利者，严惩！八，一切行动，听旗号金鼓指挥！违者，军法无情！”

八条铁律，条条见血。尤其是“缴获归公”和“擅取民物”，让很多习惯于抢掠的老兵痞脸色难看，但看着将台上秦王冰冷的面孔和李定国手中那柄象征着军法的长剑，无人敢喧哗。

“第三！”孙可望提高了音量，“除战兵外，各营辅兵、民夫，乃至愿意留下的遵义青壮，每日需抽一个时辰，与战兵一同进行‘基本操练’！队列、听令、协同！练得好，辅兵可升战兵，民夫可享半饷，百姓青壮每日管饱，另有赏钱！”

军民同训？百姓也能练？台下议论声大了一些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
孙可望不再多言，对李定国点了点头。李定国会意，厉声喝道：“现在，以‘局’（约百人）为单位，重编队伍！混编老兵与新附！开始！”

早已挑选出的、在昨日安民中表现较好的一批中低层军官立刻行动，拿着名册，呼喝着开始重新划分队伍。整个校场顿时有些混乱，但在这强制性的整合中，旧有的、以同乡或原将领为核心的小山头，被第一次粗暴地打破。

接下来数日，整个军营像一部生锈但被强行启动的机器，在一种全新的节奏下运转。

每日清晨，校场上都是震天的口号声和整齐（相对以往）的脚步声。孙可望直接使用了系统兑换的【民兵训练纲要】中最核心的“队列训练法”。从最简单的立正、稍息、左右转，到排成横队齐步走。一开始笑闹不断，但在严厉的军棍和“练好有饱饭，练差啃糙饼”的现实奖惩下，散漫的流寇气息被一点点磨去。

最得军心的，莫过于“公开分粮”。每日午时，各局士兵轮流派代表，到辎重营新搭起的大棚前，亲眼看着司粮官用标准木斗量出米麦，倒入本局的麻袋，然后签字画押。那米麦倒入袋中的沙沙声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安定人心。克扣？在众目睽睽和秦王偶尔亲自巡查的威慑下，几乎绝迹。士兵们脸上的菜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
当然，阻力无处不在。

变革第七日，矛盾在一次“细作清查”中爆发。

据密报，清军细作可能混入新附的遵义民夫中，试图刺探军情并纵火。孙可望下令各营自查。下午，亲卫来报：张虎将军麾下一个叫“刘秃子”的老哨总，抓了三个民夫，严刑拷打，声称已取得口供，三人就是细作，要求立即斩首示众。

孙可望带人赶到时，校场一角已围了不少人。三个鼻青脸肿、奄奄一息的民夫被绑在木桩上，刘秃子正提着鞭子，对周围兵卒唾沫横飞：“……秦王就是太仁善！对这些泥腿子客气什么？老子几鞭子下去，什么都招了！要我说，全砍了，脑袋挂城墙，看谁还敢做**的狗！”

围观者中，张虎麾下的老兵多面露赞同之色，而新附的士卒和远处一些遵义民夫，则面露恐惧与愤怒。

“刘哨总，好大的威风。”孙可望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
人群立刻分开，刘秃子一惊，连忙转身行礼：“末将参见秦王！禀秦王，细作已经……”

“口供呢？”孙可望打断他。

“这……他们已亲口承认……”

“画押的文书？人证？物证？”孙可望步步紧逼。

刘秃子额头冒汗：“刑讯之下，已然招认……物证，正在搜查……”

“也就是说，除了你鞭子打出来的‘口供’，一无所有。”孙可望走到三个民夫面前。其中一人勉强抬头，泪血混杂：“大王……冤枉……小人是城南铁匠……只因不肯白给刘爷打一把好刀……就……”

孙可望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他认得这刘秃子，是张虎的铁杆心腹，也是原主孙可望往日放纵的跋扈旧部典型，劫掠成性，欺凌同泽是家常便饭。往日“孙可望”对此往往睁只眼闭只眼。

今天，就拿你立威！

“来人。”孙可望转身，面对越聚越多的将士，声音清晰传遍全场，“将刘秃子，拿下！”

全场哗然！张虎闻讯匆匆赶来，脸色铁青：“秦王！刘秃子也是擒细作心切，或许手段急躁，但……”

“张将军！”孙可望目光如刀，“军纪第二条，第八条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张虎语塞。

“临阵脱逃者斩，一切行动听指挥！本王下令自查，可有令尔等私自动刑，屈打成招？！”孙可望厉声道，“若细作真混入其中，尔等如此胡为，是打草惊蛇！若百姓无辜，尔等便是败坏我军名声，将遵义民心拱手让于清虏！刘秃子，你凭一己私怨，诬良为盗，动私刑，坏军纪，乱我军心民心，该当何罪？！”

刘秃子面色惨白，跪地磕头：“秦王饶命！张将军救我！末将再也不敢了！”

孙可望丝毫不为所动，看向全场将士，尤其是那些新附者和民夫：“我军新立规矩，为的便是公平二字！对外，不扰民；对内，不欺压！无论老兵新兵，遵纪者赏，违纪者惩，绝无例外！今日，本王就要让所有人看到，这军纪，不是摆着看的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吐出冰冷的判决：“哨总刘秃子，诬陷同泽，擅动私刑，违背军纪多条。念其旧有战功，免斩。重责八十军棍，革去哨总之职，贬为普通士卒，所部由副哨总接替。其直接下属知情不报，各责二十军棍。三个被冤民夫，好生医治，每人赏粮一石，银三两，以慰冤屈。”

“张虎将军，御下不严，罚俸一月，其所部今日加练两个时辰！”

“执法队，行刑！”

命令一下，几个盔甲鲜明的执法队士卒立刻上前，将瘫软的刘秃子拖到行刑处，当着全军的面，扒去外甲，结结实实地打起了军棍。沉闷的击打声和惨叫声，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
张虎脸色红白交加，最终咬牙抱拳：“末将……认罚！”他深深看了孙可望一眼，那眼神里除了不服，更多了一丝凛然。

八十棍打完，刘秃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。三个民夫被小心解下抬走。全场寂静无声。

孙可望再次开口，语气放缓却更有力量：“弟兄们，我们聚在这里，不是为了欺压自己人，更不是为了祸害百姓！我们要对付的，是关外的清虏，是侵占我们家园的敌人！要想打败强敌，靠的不是欺软怕硬，而是严明的纪律，是内部的团结，是百姓的支持！今日之事，望所有人引以为戒！军纪面前，人人平等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新附者：“但凡真心抗清，遵守军纪，无论出身，本王一视同仁！有功必赏，有能必升！这天下，是打出来的，更是靠人心聚起来的！”

“现在，各自带回，继续操练！”

队伍散去时，气氛已然不同。老兵们窃窃私语，多了几分谨慎；新附者们腰杆挺直了些；远处观望的民夫中，甚至有人偷偷抹泪。

当天夜里，孙可望独自在帐中。

脑海中的光幕清晰地显示着：【当前可用声望：325】。遵义新政顺利推行+100，公平分粮落实+50，军纪颁布与初步执行+60，今日公开公正处置刘秃子案件，赢得大量中层、底层士卒及新附民心+110。

325点！足够了！

他的意识毫不犹豫地集中在之前就已留意的一项兑换上：【《基层军官培养手册》（初级）】，兑换需求：声望300点。

【是否兑换？】

“兑换！”

声望瞬间扣除300点，剩余25点。与此同时，大量系统而精炼的知识涌入他的脑海：如何选拔有潜力的士兵，如何组织短期集训，课程应包括基础文化（认旗号、简单军令文字）、战术原则（小队协同、地形利用）、思想政治（为何而战、军纪重要性）……甚至包括如何与士卒沟通，树立威信。

这不只是一本手册，更是一套为古代军队量身打造的“军官孵化体系”雏形！

孙可望压抑住心中的激动，铺开纸张，开始凭记忆结合当前实际，撰写简化版的《军官速成集训纲要》。他要从这次整训中表现突出、遵守纪律、特别是出身贫寒或来自新附者的士兵里，选拔第一批苗子。

他要打造的，是一支真正懂得为何而战、上下同欲、逐渐摆脱旧军阀习气的新式军队核心。这支核心，将只忠于“抗清大业”，也只忠于能带领他们实现这个目标的人。

窗外的军营，在夜色中安静下来。但孙可望知道，一些种子已经埋下，一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
人心，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，慢慢凝聚。而他的手中，终于握有了塑造这股力量的关键模具。

他蘸了蘸墨，笔下不停，眼中光芒熠熠。

真正的改变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